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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质配合度_成员生存度

原文

《物演通论》:第一百四十七章 第一百四十八章 残质配合度 成员生存度

Ⅱ.关系式显示,社会度S与R系数呈正相关,提示随着种群内生存性状分化程度的提高,社会结构的整合力度趋于加强,而群内个员的自然生存度之和E相对下降;反过来说也一样,即R系数上升使E值成比例下降,导致S值相应趋升

实际的情形是,R系数的上升必然导致E值的下降,因为生物性状及其生存性状的自然分化正是造成生物种系残弱化的根本动因,即R亦可被视为宇宙物演分化动量的流变系数及其投射在生物衍运进程上的具体指标

但是,在某种情况下,R系数的上扬未必直接造成社会整合力度加强,S值是否升高尚与生存性状残化的成员之间配合度的大小有关,即是说,假若群内残化成员之间并无配合关系可言,比方工蜂仅仅具备御外攻击之力,却不具备与采蜜筑窠等经济职能有关的性质的话,则无论该种群的R系数何其之高,其社会整合度S仍将几近于零。

无疑,这种情形必然导致整个种群被自然选择淘汰。可见,随着R系数趋向于增大(例如生物基因自发突变的动势或人类智识自发扩充的累进),ES的相对关系势必有所变化,然而E值的下降却可以产生两种结果:****S值相应上升,种群得以存续(亦即前列公式成立,社会结构达成);抑或S值的升幅偏低甚至不升,种群随之衰微或灭亡(亦即前列公式不成立,社会动荡或解体)

因此上述变更模式中还应增加一个规定残质配合度的边缘值,尽管在现实中这个边缘值一般似乎并不存在(残化而又失配合的种系或种群消灭)或作用甚微,但在理论上却是一个重要的问题,我们留待后文项下讨论。

**Ⅲ.**上述情形表明,S值趋升是E值下降的有条件代偿物,也就是说,S值是E损失量的追补性附加值

一般认为,这个S追加量有可能大于E损失量,亦即系统论中所谓的系统总能大于内构成分的个能之和,但在社会学上,我以为这种学说不能成立,因为就静态分析的系统论而言,其组分个能未必要在形成系统之前或同时发生减损,或者其组分个能的潜失量通常不被事先计入,而社会的构成却必须以成员生存力度的部分丢失为前提,亦即有功代偿的效价只会等于存在效价的失量,这就好像蜂群中若无职蜂之残化,蜜蜂社会就断然不会组建成现实中那种结构形态是一样的。

因此,假如将代偿效价中的那个无功或无效幻量忽略过去,或者说假定社会代偿近似等位效价,S值与E值之和也至多只能是一个近似的常量,由以引发二者之间的互动呈现你增我减的反向变化关系,亦即社会度S增加多少,生存度E就近似等量地减去多少,反之亦然。

这就提示,当R系数增大时,社会度的升高必然表征着成员生存度的绝对下降。综合Ⅱ、Ⅲ两项的分析可以看出,随着生物异质(或残质)分化程度的上升和社会整合程度的加强,社会成员的的自然生存度不仅会相对下降,而且不免呈现绝对减弱的倾向


精要分析

1. 核心要点

本章阐明了社会度(S)与个体生存度(E)及异质分化系数(R)之间的函数关系:社会的产生不是进化的红利,而是生物性状分化(残化)导致个体生存能力下降后的不得已代偿。 即社会结构的致密度(S)升高,必然意味着个体成员自然生存度(E)的绝对衰减,二者呈现你死我活的“反比守恒”关系,且这种代偿的达成有赖于“残质配合度”的满足。

2. 关键解析

本章包含《物演通论》社会学推导的三个关键逻辑支点:

  1. R与E的铁律:**R(分化系数/残化程度)**是万物衍运的根本动量。R值升高,意味着存在度的流失。在生物界,表现为物种性状越复杂、分工越细(R升),其个体独立生存的能力就越弱(E降)。
  2. 社会是残缺的补丁(S是E的代偿):社会不是系统论中“1+1>2”的增益系统,而是“0.5+0.5=1”的补缺系统。社会度(S)的提升,完全是为了填补个体生存度(E)流失的空缺。
  3. 残质配合度作为生存门槛:R值升高导致个体残化后,如果残化个体之间无法形成有效的配合(如工蜂只会攻击不会采蜜,且不能与其他蜂协作),则代偿失败,S值无法建立,物种灭绝。只有当残化个体间达成结构性嵌合,社会才能维系。

3. 全文拆解

Ⅱ.关系式显示,社会度S与R系数呈正相关,提示随着种群内生存性状分化程度的提高,社会结构的整合力度趋于加强,而群内个员的自然生存度之和E相对下降;反过来说也一样,即R系数上升使E值成比例下降,导致S值相应趋升

解读: 此处重申了代偿公式的逻辑。随着生物分化程度(R)加深(如从单细胞到多细胞,从独居动物到群居动物),个体独立生存的能力(E)必然受损。为了活下去,这种能力的亏损必须通过加强个体间的结构联系(S,即社会化)来弥补。分化越严重,依赖社会的程度就越高。


实际的情形是,R系数的上升必然导致E值的下降,因为生物性状及其生存性状的自然分化正是造成生物种系残弱化的根本动因,即R亦可被视为宇宙物演分化动量的流变系数及其投射在生物衍运进程上的具体指标

解读: 将生物学的“进化”还原为哲学上的“弱化”。R不仅仅是生物学指标,更是宇宙存在度递弱的量度。越进化,性状越分化(R升),意味着离原本圆满自足的存在状态越远,本质就越残弱(E降)。


但是,在某种情况下,R系数的上扬未必直接造成社会整合力度加强,S值是否升高尚与生存性状残化的成员之间配合度的大小有关,即是说,假若群内残化成员之间并无配合关系可言,比方工蜂仅仅具备御外攻击之力,却不具备与采蜜筑窠等经济职能有关的性质的话,则无论该种群的R系数何其之高,其社会整合度S仍将几近于零。

解读: 引入了一个生死攸关的变量——“残质配合度”。高分化(高R)是个体变弱的前提,但要形成社会(高S),这些变弱的个体必须能够互补。如果突变导致了功能缺失(残化),却找不到能填补此缺失的伙伴,社会结构就无法建立。


无疑,这种情形必然导致整个种群被自然选择淘汰。可见,随着R系数趋向于增大(例如生物基因自发突变的动势或人类智识自发扩充的累进),ES的相对关系势必有所变化,然而E值的下降却可以产生两种结果:S值相应上升,种群得以存续(亦即前列公式成立,社会结构达成);抑或S值的升幅偏低甚至不升,种群随之衰微或灭亡(亦即前列公式不成立,社会动荡或解体)

解读: 即使E下降是必然趋势,S的上升却不是自动的。这里揭示了演化的残酷性:只有那些E下降后成功建立S代偿的物种存活了下来;而大量R值升高(变异/分化)但未能建立有效社会配合的物种,都已经灭绝了。人类智识扩展带来的分化也遵循此理,若社会结构不能适应人的异化,人类亦将面临解体。


因此上述变更模式中还应增加一个规定残质配合度的边缘值,尽管在现实中这个边缘值一般似乎并不存在(残化而又失配合的种系或种群消灭)或作用甚微,但在理论上却是一个重要的问题,我们留待后文项下讨论。

解读: 理论修正。虽然我们在现实中看到的都是“配合成功”的幸存者,但在理论模型中,必须假设一个“配合度阈值”。这是区分“进化成功”与“死灭”的分界线。


**Ⅲ.**上述情形表明,S值趋升是E值下降的有条件代偿物,也就是说,S值是E损失量的追补性附加值

解读: 对“社会”本质的定性。社会不是某种光辉的文明成果,而是个体生存能力丧失后的“义肢”。因为E不够用了,才被迫追加S。


一般认为,这个S追加量有可能大于E损失量,亦即系统论中所谓的系统总能大于内构成分的个能之和,但在社会学上,我以为这种学说不能成立,因为就静态分析的系统论而言,其组分个能未必要在形成系统之前或同时发生减损,或者其组分个能的潜失量通常不被事先计入,而社会的构成却必须以成员生存力度的部分丢失为前提,亦即有功代偿的效价只会等于存在效价的失量,这就好像蜂群中若无职蜂之残化,蜜蜂社会就断然不会组建成现实中那种结构形态是一样的。

解读: 这是对传统系统论(整体大于部分之和)的颠覆性批判。 王东岳认为,在社会演化中,整体力量的出现是建立在个体力量丧失的基础上的。蜜蜂之所以组成社会,是因为单只蜜蜂已经残化到无法独立生存。因此,S(社会能)仅仅是刚好填补了E(个体能)的亏空,维持着一个勉强存在的水平,不存在所谓的“溢出效应”或“大于之和”。


因此,假如将代偿效价中的那个无功或无效幻量忽略过去,或者说假定社会代偿近似等位效价,S值与E值之和也至多只能是一个近似的常量,由以引发二者之间的互动呈现你增我减的反向变化关系,亦即社会度S增加多少,生存度E就近似等量地减去多少,反之亦然。

解读: 确立了 E + S ≈ C(存在阈值常量)的守恒观。社会结构的复杂化(S增),不仅反映了个体生存能力的下降,而且在量上是严格对应的。你获得多少社会依赖,就失去了多少独立生存能力,二者是零和博弈。


这就提示,当R系数增大时,社会度的升高必然表征着成员生存度的绝对下降。综合Ⅱ、Ⅲ两项的分析可以看出,随着生物异质(或残质)分化程度的上升和社会整合程度的加强,社会成员的的自然生存度不仅会相对下降,而且不免呈现绝对减弱的倾向

解读: 全章结论。文明的进步、社会的紧密、分工的细化(S高、R高),其背后的真相是个体越来越脆弱,越来越接近死亡的边缘。现代人离开社会网络立刻无法生存,远不如原始人或低等动物具有独立的生存韧性。社会的辉煌是建立在个体的废用和残化之上的。

基于 Gemini 3 Pro 深度分析 · V0 · Dec 27, 2025